我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張紙,除了那幾個字也沒看到別的內(nèi)容,不過趙云一天神經(jīng)兮兮的,我也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里,索性重新爬上床。
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怎么也睡不著了,想了想,將手機充上電,N個未接來電加上短信差點爆掉我的手機,電話全是南城打來的,我忽然想起自己答應他的事情還沒做,瞬間心虛起來。
南城“劉蟒,你跑哪去了,我的裸模那件事辦的怎么樣了?!?/p>
南城“你不會騙我吧?”
“.......”
最后一條短信是趙云發(fā)來的,我迅速點了進去,
趙云“兄弟,我走了,把書讀完,我可是你的恩人,你的命都是我的,所以要聽我的話。對了我抽屜里還有我珍藏的寶貝,你要替我保管好?!?/p>
短信后面有一張圖片,是一張飛往倫敦的機票。
看完這條信息,我的心突然被戳了一下,整個人直接懵掉,趙云真的走了?
不過看一看時間,機票是明天從北京飛的,我迅速給趙云電話過去,可趙云卻關了機,看來他是故意躲著我,不想跟我解釋其中的原委。
蔫蔫的放下手機,失神的呆坐在床上,這個打擊對于我來說無疑于雪上加霜,想不到自己唯一的朋友而今也已遠赴國外,甚至連一聲告別也沒有,我的心里怎么會好受。佰渡億下嘿、言、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(jié)
每個人都有一個死角,自己走不出來,別人也闖不進去.把最深沉的秘密放在那里,而我的死角便是害怕失去,當你不曾擁有過什么東西的時候,你永遠無法切身體會那種美妙的感覺,可一旦擁有后,失去的痛苦卻是成倍放大。
沒遇到趙云之前,我不知朋友二字多么彌足珍貴,我以為像我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有人愿意與我親近,甚至每一個從我身旁經(jīng)過的人,只要他們不把我當作垃圾一樣躲得遠遠的,我在心里便已知足。
屋子里好靜,好冷,讓我以為自己墮入千丈寒潭,緩緩拿起桌上那張紙,目光反復的在寥寥的幾個字中游走。
漸漸,拿著信紙的手開始不停的抖動著,淚水濕透了薄薄的紙張,歪歪扭扭的字跡中我似乎看到了趙云那邋里邋遢的猥瑣笑容,一種淡淡的憂傷籠罩,我訊速的拿起手機,狂播著趙云的電話,只可惜,電話再也沒被接通。
我顫抖的拉開趙云的抽屜,一摞摞的桃色雜志映入我的眼簾,甚至有一本上面竟然還一塊暗黃的污漬,讓人浮想聯(lián)翩。
關上抽屜,苦澀的笑了出來。
想不到,最后我連唯一的朋友都沒守候住,可趙云為什么要離開,難道與我重新回到學校有關?
一瞬間仿佛猜到什么,迅速的奔向校長辦公室,令我吃驚的是校長見了我竟然沒有一絲憤怒,反而是一臉的和悅。
望著校長對我和藹的眼神,我渾身都不自在,沒等我開口,校長奉承的語氣便傳來“劉蟒,想不到有人能打電話為你求情,面子不小啊,這是給你準備的檢討,你拿去吧,坐在那邊好好看看,間操的時候別掉鏈子,你有時間去給林夕同學道個歉,這次的事情,她已經(jīng)不在追究你的責任了?!?/p>
林夕,呵呵......
不追究我的責任,這話聽起來真是諷刺,到頭來,我成了萬人唾棄的人渣,成就了林夕高風亮節(jié),氣量容人的玉女形象。
有人為我求情,看來這件事果然跟趙云有關,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對我的事情這么操心,而且我覺得他的離開也和我有關,心中早已堆積滿腹的疑問“校長,趙云為什么走了,您知道的對嗎?還有到底是誰為我求的情?!?/p>
出乎意料的,校長只是皺了一下眉,淡淡的說“趙云是你班的嗎?沒聽說過這個孩子,這件事你還是要問他的班主任,為你求情的人有交代,我只是受人之托,賣個人情,既然你不知道是誰,我也不便透漏?!闭f完他接了一個電話便匆匆走掉,留下在一旁錯愕的我。
為我求情,卻不想讓我知道,這更加篤定了我心中的猜測,肯定是趙云,不會有錯的。
但是,趙云背后究竟有什么關系,可以出國留學,還能讓校長賣人情,我實在無法將腦中那個邋里邋遢,愛占小便宜的人與這些事情聯(lián)系到一塊。
一頭霧水的我郁悶的翻看起眼前的檢討,上面寫的都是如何如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分明是將一盆盆臟水硬扣在我的頭上,以此警示更多的人。
無論如何,我就是邁不過心里那道坎,如果我按照檢討上面說,便是承認了我對林夕做了那種事,即便可以留在校園,也成了過街之鼠。
本就不受待見的這次更是將無恥二字貼在背后,我不想出賣自己的人格向不公的命運妥協(xié),一狠心,將檢討狠狠的仍在垃圾桶,昂著頭,走出校長室。
當我路過食堂的時候,不知為何,腦中突然浮現(xiàn)每次打飯都會對我溫柔一笑的人魚阿姨,人魚阿姨長得漂亮,就像是漫畫里的美人魚一樣,而且臉上總會掛著令人舒心的笑容,是我在這個學校能夠感受到為數(shù)不多的溫暖。
可惜人魚阿姨今天不在,失落的打了一盒飯,像往常一樣坐在角落里默默的吃起來,離別的早餐入口,別有一番滋味。
可只是吃了一口,舉起的筷子便卡在嘴邊,再也吃不下去,嘴里,鼻子,眼睛,全部都是酸酸的,想哭,卻又哭不出來。
“呦,還能吃下去飯呢,我倒是小瞧你了,心挺大啊?!币坏莱錆M魔性的聲音傳來,讓我脊背發(fā)涼,一股恨意蒙上心頭。
林夕端著一盒飯,動作舒緩自然的坐到我的對面,戲虐的眼神朝我看來。
就是眼前這個女人,才會致使我落得如此,再次看到這張漂亮臉蛋時,我似乎隔著那層畫皮看到了她皮下的丑惡,心中的怒火瞬間涌出,只是一個將要離開的人再去糾葛這些是非又能怎樣,無奈的看了她一眼,端起餐盤離開。
她見我離去,直接擋在我的面前“你他媽的那是什么眼神?”
我苦笑著,將頭抬起“林夕,即便我曾經(jīng)得罪了你,可也給你賠了不是,你設局陷害了我,讓我聲名狼藉,你到底還想怎樣,要我做什么你才能放過我?”
林夕聽了我的話,輕蔑的笑了出來“怎么,現(xiàn)在知道老娘的可怕了,后悔了,只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,我要讓你知道,和我林夕做對的人,我會玩死他?!闭f完她怒目切齒的朝我看來,好似與我之間不共戴天。
我沒有理會她,從她身邊繞過,淡淡的說“隨你好了。”
我的忍讓,沒有換來林夕的同情,反而不依不饒的追上來“你是不是以為學校這次放過你了,我跟你說,是老娘慈悲,沒有追究你的責任,要不你現(xiàn)在還在號子里蹲著呢?!?/p>
送回餐盤,朝門外走去,看著一臉善人模樣的林夕說“謝謝你放我一條生路?!?/p>
這次林夕沒有追上來,嘲諷的在我身后喊道“劉蟒,你就是個窩囊廢,我看你還是別做檢討了,趕快滾出學校吧,像你這種人就不配穿和我一樣的校服?!?/p>
一句話傳來,我全身一怔,無奈的搖了搖頭,推門而出,朝著操場的主席臺走去。
如果說,之前我還在猶豫做不做這個檢討,可剛剛聽了林夕的話,我瞬間有了決定,這個檢討我不僅要做,還要將我所犯的錯系數(shù)拿出供人指摘,陽光打在干凈的校服上,散發(fā)著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,我在心底自豪的告訴自己,不配穿校服的人是他們。
當我出現(xiàn)在主席臺的那一刻,我在眾人眼中看到了各種復雜的表情,以及各種議論的聲音。
“看,這就是尖子班那個敗類,真不要臉,還有臉回來?!?/p>
“我聽說他這人裝逼的很,整天自命清高,裝作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,讓人看了就手癢癢,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這么齷齪?!?/p>
“這小子膽子也夠大,敢招惹七色光?!?/p>
“肅靜,就在上周我校發(fā)生了一起惡劣的事件......”教導主任站在主席臺,開始了對我的聲討。
我的腦子一下子很亂,以至于他說了什么我根本聽不清,目光直接鎖定在班級的方向,陰沉著臉的班主任,悶頭紅著臉的同學,在他們眼中寫滿了對我的怨恨,是我讓他們蒙羞,讓這個集體背上恥辱的罪名,他們恨不得此刻與我撇的一干二凈。
可我不在乎,透過那些自以為是的人,將目光最后鎖定在面無表情的卓文身上,我以為她見到我眼里會滿是厭惡和鄙夷,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。
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氣,嘴角輕輕揚了起來,卓文,還能看見你真好!
目光收回,輕輕轉(zhuǎn)身,心無旁騖的開始我“罪惡的檢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