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慕巖看著程燦慌亂的背影發(fā)怔。
阿修最近脾氣很不好嗎?她怎么就沒發(fā)現(xiàn)?
許慕巖的視線不經(jīng)意的從顧言修的臉上滑過,特別是當目光觸碰到他的薄唇時,想到那天的場面,她立刻硬生生的扭回頭。
默默關注著許慕巖的顧言修,當然不會忽略這一小小的細節(jié),他濃眉蹙起,眸色幽暗了許多,就連垂在身側的手,也忍不住握緊。
她要躲他到什么時候?
從認定她便是小小的那一天開始,他便無時無刻不想著挑明-心意,然而只要他前進一步,她便會自動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。還是說,她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們兩個會在一起嗎?他在她心中還是那個舉無輕重、可有可無的地位?微弱到,她可以選擇有一天離開也不會有任何的失落傷感?
顧言修的心中正在醞釀著一層風暴,但即便如此,他面上還是絲毫不顯,許慕巖只覺得屋里的溫度確實好像低了些,她一直垂著腦袋在假裝忙碌,其實是不知道怎么面對阿修。
只要她一看見他就想起那天的吻,太混蛋了!帶不帶這么撩人的!而且撩完了還一點表示都沒有。最關鍵的是,她這二十幾年沒動的春心在一點一點的抽芯剝繭,發(fā)芽生枝,萬一她一不小心太過激動把阿修給撲倒了那不鬧了大笑話?
就在許慕巖這樣想著的時候,她聽見身前的顧言修用好聽卻毫無波瀾的聲音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?!?/p>
“……嗯?!痹S慕巖手上的動作一僵,不過還是很快的應了一聲。
想到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兩人還要同處于一個更小的空間里,她就苦不堪言,幾乎快要哭出聲來。
目光觸及到小女人不經(jīng)意露出的表情,顧言修身側的拳頭擰的更緊了,下顎也緊緊繃著。
我就這樣讓你厭惡嗎?
恐怕,我在你心底還比不上那只老貓。
于是,兩個人心思各異的走向停車場,期間,大黑不斷想從許慕巖的懷里掙脫,企圖下地自己走,許慕巖又是順毛又是哄的,把它箍的緊緊的,根本沒發(fā)現(xiàn)身邊的顧言修一張俊臉已經(jīng)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了。
“我送你進去。”當跑車到達許家的小區(qū),顧言修道。
許慕巖正在解著安全帶的手一滯,扭過頭,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太僵硬,呵呵笑道:“不用了吧,幾步路的功夫?!?/p>
許慕巖感覺滿身不自在,她覺得自己應該關進“禁-欲局”里好好改造成人才是,剛剛就二十分鐘的車程,她滿腦子里想的居然是撲倒阿修是究竟要用什么姿勢才比較好,這樣饑-渴真的好嗎?而且對方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紙!
“對了,阿修,明天那邊要開機了,我就不能去上班了,大黑的貓糧在原來的位置,一個月送它去一次寵物店就能打理的很好,也不用你親自動手……”許慕巖想履行自己最后的養(yǎng)貓助理的職責,她將有關大黑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全都說了一遍,說完了之后,她還在腦海里仔細篩選了一遍,確認沒什么東西落下,才點了下腦袋,完全沒注意到身邊顧言修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顧言修抿著嘴唇,漆如點墨的眸子里有著晦暗不明的亮光,要是她現(xiàn)在還是當初那只一點大的貓咪,他絕對會將她抱過來放在膝蓋上好好揍一頓才是。但,此時還不行。
“你就沒有其他話想對我說的嗎?”顧言修緩緩的道,一字一字卻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,目光也死死的盯著她。
“呃……”許慕巖一愣,她先是慢慢的搖搖頭,又迅速的點點頭。
她想起那天阿修說的那句“我會想你”,頓時覺得車廂內的溫度上升了許多,連呼吸都有幾分不自在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也會想你的!”閉著眼睛說完之后,許慕巖快速的解開安全帶,然后下了車,快步而有些凌亂的走向家中。
車廂里,顧言修聽了這句話,目光一直看著車窗外她慌亂的背影,臉色和緩了許多,過了幾秒,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漸漸從他的嘴角蔓延開來,很快就蔓延到了眼底。
…………
《長生》劇組選擇開機的地點就在A市旁的影視城里。最近幾天,許慕巖一直都在準備著,她不知道黃石展選擇她究竟是什么原因,但是既然她成了一部投資兩億的女主角,就必須拿出應該有了努力來。
顧言修安排的也很快,一大早,一個叫小紀的助理便等候在門口,看見許慕巖拖著行李箱出來,她立即迎了上去,幫她拖著行李。
“這種事讓我來就行了?!毙〖o朝許慕巖笑笑。
許慕巖早就知道阿修會安排一個助理,所以沒太驚訝。到了樓下,她發(fā)現(xiàn)顧言修的車也在。
許慕巖眼神有些躲閃,不過她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跟顧言修打了聲招呼,隨后,她看見小紀拖著行李要往后面那輛不起眼的車走去,不由叫住她,道:“小紀,阿修的車上后座還空著?!?/p>
小紀想也不想立馬擠出笑容,拒絕道:“不了許姐,后面也是公司派來的車,我坐在后面那輛就行了?!?/p>
同時,小紀心里嘀咕著,笑話,她才不要當電燈泡呢。
她已經(jīng)是王牌經(jīng)紀人,前幾天當她聽見公司安排她去帶一個毫無資歷的新人時,下巴都快要驚掉了,不過,等知道這個新人是傳聞中的那個養(yǎng)貓助理時,她便連驚訝都不想驚訝了。
這年頭,像她老板這樣體貼的男友不多了,關鍵這個男友還這么的英俊多姿,有權有財。真是人比人會氣死人啊。
小紀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設,決定拋開一切偏見去帶許慕巖,不過,能帶到什么程度,那就不是她能夠決定的了。
當然,除此以外,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,一只單身狗做人家的電燈泡不就是煞風景的存在嗎?她才沒那么自討無趣。
許慕巖當然不知道小紀心里是怎么想的,只是她覺得小紀的笑容怎么瞧著有些怪異,不過很快,這個疑問便被她拋至腦后。
到達影視城之前,顧言修跟她囑咐了很多,比如“如果覺得累了不想拍了隨時都可以回來,其他的事情由他來解決”,再比如,“每天都要和他通一次電話”、“要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,更加不能接吻,就算是劇本上寫的也不行”……
許慕巖被他說的臉上一囧,這個節(jié)奏,怎么有點像丈夫在抓即將要出門偷吃的妻子?
“阿修,劇本里沒有吻戲……”許慕巖不由弱弱的辯解道。
“我知道沒有?!鳖櫻孕奚焓秩嗔讼滤哪X袋,指尖輕輕的拂過她的發(fā)旋,恍然間,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意。
也不知道,這一次的分離要多久。就算是一天看不見她,他都覺得難過的幾乎要窒息,現(xiàn)在卻要忍受這么長時間的分別。
好想把她抓回去捆在自己的身邊,讓她誰也見不到……
許慕巖感覺自己的頭發(fā)幾乎都快要被阿修蹂躪的不成樣子了,她只覺得再這么待下去十分危險,于是她偏了一下腦袋,道:“好了,我得下車了,你說的我都記住了?!?/p>
好不容易從對方的魔爪下逃脫,許慕巖一下車,沖著車里的顧言修擺擺手,恰逢此時,另一輛車也在旁邊停了下來。